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学习科学研究分会 学习视野 正文内容

走向协同的学习科学

未来的学习科学将整合神经和行为层面的学习,并势必会导致内隐学习、非正式学习和正式学习活动及其成果的整合。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研究主线会融合到一个更大的理论上,而消解其各自的独特观点,但是,我们确实相信这些主线会相互影响,并在此过程中形成更一致、更有用的理论来解释人为何、如何、何时、何地学习,又学些什么。当前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如何以尽可能整合这三个研究取向的方式来描述问题。幸运的是,我们已经在理解思考和学习的基础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

20世纪关于认知技能的第一个主要观点是局部认知(local cognitive)和社会生态在多大程度上会提供限制和支持(Hutchins,1995;Pea,1993;Simon

,1996)。这个分布的、生态的、强调突显的认知观念清楚地指出,尽管将学习者和思考着视为独立自治的系统非常重要,但要以此构建一个强大的认知和学习理论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对任何学习生态中个体与资源之间的动力机制作更好的理论解释(Barron,2004)。从生态学的角度来描述学习,我们可以注意到学习环境中的多种交互因素:学习活动的类型、用于学习的材料和社会资源、学习者的角色、分布于社会网络中的知识及信息交流实践等。生态学视角探析了人与环境间的关系,以及在何种条件下可以促成这种相互影响。

第二个主要观点是社会因素对学习十分重要,包括参与学习活动、彼此相处以及在特定活动中他们作为学习者和执行者的身份。许多学习科学家坝这一观点成为情景化视角(Greeno)。

第三个主要观点是文化实践对学习十分重要,而理解学习上的安排和价值本身就是文化实践(Cole,1996;Rogoff,2003;Nasir,Lee,Roseberry,&Warren)

。将源于文化实践的不同学习方法融入以学校为基础的学习环境的做法目前还是相当少的。

总之,这三个观点确立了一个实证研究的议程,其目标将使我们更好地形成更综合和实用的学习。下面,我们重点介绍这三个研究领域,这其中蕴藏了颇多的机会让我们通过协作、协同、概念碰撞来促进一个跨学科的学习理论的发展。

1.超越个人的研究。这三个研究取向的分析单元各不相同,但都超越的个人层面。包括两人小组(pairs)、世界杯竞猜网(small groups)和组织层面的分析,此外还包括各个层面中以工具为媒介(tool-mediated)的学习。家庭、朋友圈、同伴小组和更大的社交网络既是学习的单元也是学习的重要境脉。每一研究主线都是研究个体与他人一起学习的机制和结果。例如,主线1界定了一个研究计划,来研究社会交互为何以及如何对语言的学习起到关键作用。社会文化视角下的社会交互研究则在多种社会情境中——例如家庭、同伴和师生关系——跟踪学习者,并特别关注包括书籍、计算机等物质资源在内的学习资源的获取,此外也关注与学习相关的态度与实践。设计取向的心理学家正在致力于确定工作任务的哪些特性可以让人们投入到促进学习的交互活动中,这也是一个我们从关于协作的研究中知之甚多的主题。

2.情感在学习中的作用。虽然信息资源在任何学习生态中都重要,但是情感和动机资源同样不可或缺,因为他们能将努力、注意和欲望投入到学习中。我们需要更多关注学习交互中情感、归属和交流方面的融合。情感反应如何作用于学习?它们在学习中又是如何出现的?主线1的研究关注成人交互时的大脑,并且已经确定负责竞争与协作活动的不同的大脑区域(Decety,Jackson,Sommerville,cahaminade等,2004)。主选2的研究记录了在长期人际交往中学习的复杂过程,并认为人们之间的交互方式是理解成功的集体知识建构和失败的协作的关键(Barron,2003)。主线3旨在通过设计实验来探究努力得以持续和消退的内在机制。这些研究领域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从理论方面理解人们的生命选择。

3.扩展“学到了什么”这一概念。大部分关于学习的研究关注学术知识。然而,关于行为认知(cognition in action)的研究告诉我们,专业知识远不止内容知识(content knowledge)。适应性专长概念代表了这一更宽泛的概念,并提出了更多问题。人们以或多或少有点效果的交互方式集体工作,然后他们的学习能力就因为这种协作发生了变化吗?同时,元认知能力是否也会紧随着扩展?例如,人们是否会对复杂的社会交互有更好的反思与认识,是否会知晓什么时候协作的关键部分[例如联合注意(joint attention)或是术语的不同使用方式]无法发挥很好的作用?有些研究者称这种感知是“专业视野”(professional vision)(Goodwin,1994;Stevens & Hall,1998),认为它是在实践社区中发现各类问题的能力。最近一些关于复杂组织的研究发现,有些环境的设计能较好地促进学习,而有些则不能(Hargadon & Sutton,2000)。人们何以对环境敏感?又该如何学会更好地组织事物以求最大程度的效果、效率和创新?他们又如何顺应并创设新的学习实践?所有这三条研究主线都试图用各自独特的研究工具探究并解决此类问题。

总而言之,学习科学具有生态学、情境化以及越来越多的文化取向特点,这些特点有助于我们理解通过学习和发展形成适应性生理特点与内在机制。发展神经学的研究正在致力于解释大脑如何在不断的交互中发展,以及它又如何影响之后觉知到的环境。正如国家科学园(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的报告(NRC,2000b)指出的那样,我们需要一个以神经科学为近邻的学习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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